| 追溯汉简故乡的渊源
<<史记. 卫将军骠骑传》可能是史册中有关居延之名的最早记载:元狩二年(公元前121年) 汉军卫青大将军两过居延。这是居延地名正式归汉政权管辖的开始,而在汉之前,则为匈奴浑邪王领地,也就是说,在汉领居延地区之前就已有居延之名,应为匈奴地名。《山海经》中有居繇之国的记载,而《匈奴列传》又有“朐衍之戎”,在《汉书.地理志》则记述有“秦北地郡有朐衍县,汉因之”。综合以上史书记载,可能是战国时一部分朐衍之戎进入河西,被译写为居繇,“居延”为“居繇”的谐音。很显然,
“居延”一词要早于居延海、居延塞、居延城。但由于时隔两千余年,沧桑变换,人种流徙,语言变化较大,以此为据,似难信服。 现今人们则以黑河(即弱水)注于居延海(在今额济纳旗境内),
把繁衍在黑河两岸的先人称之为居延人,把他们创造的古文明称之为居延文化,其中犹以居延汉简而著名,把现存于这里的遗址如古城址、烽燧等称之为居延遗址。
居延地区处于沙漠与戈壁之间,一般史书文献多称为“瀚海”、“大幕(漠)”、“流沙”、“弱水流沙”等。《史记.禹贡》记载:雍州“弱水既西”,“导弱水至于合黎,余波入于流沙。”这里的流沙,就其广意而言,似应指巴丹吉林沙漠以及居延泽周围地区。《淮南子.
地形篇》指出:“弱水出自穷石,至于合黎,余波入于流沙,绝流沙南至南海。”《史记.夏本纪》也作了相同的记述:“弱水至于合黎,余波入于流沙。 ”集解引郑玄所引《地记》曰:“弱水西流入合黎山腹,余波入于流沙,通于南海。”所谓“南海”,当指居延海,谓位“大山(今北山)之南也”。
《尚书》所谓:“流沙者,形如月生五日也。”流沙为何会“如月生五日”呢?《水经.禹贡山水泽地所在篇》:“流沙地在张掖居延县东北。”注云:“居延泽在其县东北,《尚书》所谓流沙者也,形如月生五日也。弱水入流沙,流沙,沙与水流行也。”沙水流行,水为沙所侵,故而“形如新月。”即“形如月生五日”,此非指沙形,而是描述居延海之状也。
所谓“弱水”,《山海经.大荒西经》载:昆仑之丘“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。”这似指弱水上游诸河流。郭璞注曰:“其水不胜鸿毛”。《十洲记》云:“鸿毛不浮,不可越也。”《玄中记》也说:指其“鸿毛不能载。”然而,有人认为:“弱,实为音译,早期译为弱,汉代译作
。”也有人认为:“弱水”乃指流小而急湍,多漩窝,难行舟,故称弱水。至于程大昌《禹贡论.上》所云:“弱水、黑水,诸家皆谓在甘、沙数州,则当南流入河而东注,”显然不确。
《碣石经》顾于弱水曰:“既西于黑水,曰入于南海,汉之在经,但有一源,而后世分之,以为东、西两派。”这里所说的“两派”当指伊肯河与木林河,而额济纳河(弱水)主流入索果淖尔,此即居延海,至于其支流木(穆)林河注入嘎顺淖尔,单独不宜称为居延泽或居延海,如与索果淖尔并称,这只是泛指,那当然是可以的,这里有主流、支流之分,也有主泽、附泽之别,不可相混同。
居延地区据考古调查、发掘,早在新石器时代这里已有人类在活动,东起阴山,中经居延地区,西至天山中段均发现有细石器、陶片、骨器等,可以大体看出最早活动在这一地区的人们,可能是一些从事畜牧业、半农业的氏族部落。据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所载,阴山两麓有林胡、楼烦等部,祁连山北麓有月氏族,天山北麓有乌孙族,南麓则是定居的“城郭诸国”,北面直至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,是著名的匈奴族。
早在战国时代,约公元前三世纪,匈奴族在我国大漠南北逐渐兴起。铁器的使用,加快了匈奴族内部的社会分工和私有制建立。到公元前二世纪,这块土地终于完成了原始社会的解体。原始社会的解体过程,是一个双向过程,对内强化奴隶制机构,壮大实力,逐渐统一,形成了“龙庭”的权力中心;对外掠夺、扩张,不断蚕食周围地区,尤其乘秦末大乱,侵入到黄河以南的今鄂尔多斯地区,直接威胁到长安的安全,西南威慑天山南北各族,向南越过大漠,击走月氏,夺占了河西走廊。匈奴为了控制这片土地,以白羊、楼烦二王部驻牧于今鄂尔多斯地区,以休屠王所部驻河西走廊东段,并在谷水(今石羊河)中游西岸修建了休屠城,据杨守敬《水经注疏》卷四十“都野泽”条下,
休屠城“在今武威县北六十里”,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四十“武威郡凉州”:“休屠城在(姑臧)县北六十里”。按此,休屠城故址应在今石羊河中游某地。以
得王部驻河西走廊中段,在弱水上游修建了 得城。据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四十“甘州”,“今甘州辖下张掖县,本匈奴 得县。”《西河旧事》云:“此地本匈奴
得王所居,因此名之。”浑邪王驻守西段,以今酒泉为其中心。在西域以尉犁为中心,设僮 都尉,控制各地并征收赋税、财物。当时位于塔里木盆地东口上的楼兰国也役服于匈奴。在开河西、通西域之前,居延及其外围地区的政治格局综如上述。
公元前127年(武帝元朔二年)卫青指挥汉军,自云中(今内蒙黄河西北隅的托克托)渡河进入鄂尔多斯地区,破白羊、楼烦两部,驱逐了匈奴势力,收复了秦时故地,史书中称为“河南地”、“新秦中”,汉王朝修复了秦时所筑城塞,派兵戍守,移民设郡县,巩固收复土地,解除了长安的威胁。公元前121年春,霍去病率骑兵自陇西郡(今临洮县)
出发,向西北进军,跨黄河、湟水,越焉耆山(今乌鞘岭一带),袭击驻守在武威地区的休屠王所部,取得了很大胜利。关于这次战役,《汉书.卫霍列传》亦有较详的记述,并指出行军路线:“元狩二年(公元前121)春,将万骑陇出西,有功。上曰:骠骑将军率戎士
乌 、讨 濮,涉狐奴,历五王国,辎重人众摄 者弗取,几获单于子,转战六日,过焉支山千有余里,合短兵,鏖皋兰下,杀折兰王,斩 侯王,铢锐悍者,全甲获
,执浑邪王子,及相国、都尉,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, 收休屠祭天金人,师率减什七。”这次战役敲开了河西走廊的东部大门。据《史记. 卫将军骠骑传》载:同年卫将军青出兵陇东,矛头北指,与霍去病成南、北夹击之态势,“元狩二年(前公元121)……而骠骑将军出北地......
天子曰:骠骑将军 居延,遂过小月氏,攻祁连山。《史记.匈奴传》亦云:“其夏,骠骑将军复与合骑出陇西、北地二千里击匈奴,过居延,攻祁连山。”《汉书.卫霍列传》亦记述曰
:“其夏,去病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,异道。……上曰:骠骑将军涉钧耆、济居延,遂臻小月氏,攻祁连山。扬武乎 得。 ”这是汉军第二次大规模反击匈奴,
兵分两路, 一路由合骑侯
公孙敖指挥,一路仍由霍去病率领, 可惜公孙敖因失路未能与霍去病相配合,然而,霍部仍取得了很大胜利,河西走廊的中、西部已全部为汉军所占领。
汉得河西以后,先后建立了酒泉、武威、张掖、敦煌四郡。武帝太初元年(公元前104),汉军经西域征大宛(即今苏联中亚地区的费尔干纳),《汉书.李广利传》载:“张掖北置居延、休屠以卫酒泉。”保卫酒泉就是要保证去西域的道路畅通,也就是保证西征军的后勤供应线无阻。而“置居延、休屠”也当太初元年,与伐大宛是同一年,这应是修建居延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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