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寻汉简的历次发掘过程

  居延汉简的考古发掘共有3次,分别在1930、1972年-1976年和1986年,现分别记叙如下:
  1930年的试掘
  1930年,前西北科学考察团在今内蒙古自治区的额济纳河(弱水)流域曾作过考古调查和试掘。沿弱水两岸,北起宗间阿玛,南至毛目(今鼎新)约250公里之间以及在布肯托尼与博罗松治约60公里之间,发现有汉代的塞墙和鄣堡亭燧,并在其遗址中获得10000至10200枚汉简。其经过详载于《内蒙古额济纳河流域考古报告》一书。其中除简略地介绍这一地区的地理环境和历史外,主要是记述了汉代和汉以后的遗址及其出土物。《报告》根据地理区域分为七部分叙述,现摘其金塔县境内的肩水塞、北大河塞两部分叙述。叙述的次序,为自北而南,以侯官塞为单位,汉以后的部分暂不叙述。这些遗址之所以定为汉代遗址,主要是依据建筑结构形制、出土汉简、实物,以及在汉塞排列的位次而定。以下文中凡遗址编号前冠以A或P的表示为汉代的,编号前冠以T为烽台,F为小堡,H为房子。
肩水塞
  在毛目(鼎新)、甘州河与北大河会合处至金关(A32)一带称额济纳河上游,从金关至毛目约50公里,塞墙可联系起来,在T192处向西北伸展出一段塞墙。西部塞仅存T171-172,T178,T178-T185等处,以下无存。另外,在毛目南,甘州河东岸T202至T205也有三段塞墙。沿着这三段塞墙以及东西两部塞之间,共有39个烽台,2个城和4个鄣;可分为四组:①东部塞:19个烽台,1个鄣;②西部塞:10个烽台;③两塞间:4个烽台,2个城,3个鄣;④毛目南:6个烽台。
  1.东部塞(含A32--33,T174--176,T180--182,T186--188,T191--195,T197--200;)。
  A32:金关烽台,在地湾之北约600米,河东100米处,处东部塞与西部塞交会之豁口以内。烽台与塞墙之间,有一道垣壁围于台东、北两面。今残长40米,塞墙豁口西距河岸约150米,西塞墙与河成直角,与北垣壁平行。 烽台系土坯间以柴草,已倾成残高3.5米,有绳索残段, 可能是绳梯残迹。台南出汉简较多。在一小屋南有一较大房子,为正方形(10米×10米),用柴草枝竖成薄墙,今高7米,出汉简数枚,此屋之南堆积中出汉简50枚。屋角东南10米处出汉简400枚。与此相邻处砾石层下有10厘米厚炭烬,出汉简400余枚, 共出简850枚以上,年号集中于公元前82--4年,同时出土的还有木、竹、角、陶、铁、芦苇、葫芦等器,以及皮革、货币、织物。
金关遗址见后文。
  A33:鄣,即地湾见后文。
  T174:烽台,在A33东南,残高5米,土坯筑。台旁有三堆石板,排列成行,旁还有一堆。
  T175:烽台,残高3.5米,土坯筑,每两层间以柴木,台旁有三堆石板,塞自此开始向南伸展,形成双重不明显塞墙。
  T176:烽台,在T175南2公里。
  T180:烽台,在T176西南4.5公里。
  T181:烽台,高4.05米,基座5米×5米,土坯筑, 每四层间以柴木,有方形房子与坞壁残迹,台旁有三堆石板,南北成行。
  T182:烽台,已倾,残高2米,土坯间以柴木层,此处塞墙为双重,呈正方形环抱峰台,其中有三堆石板。
  T186:烽台,残成高2米圆堆,土坯筑,可见双重塞墙遗迹。
  T187:烽台,残,在T186南2公里,台在方形坞(60米×60米)北壁之内。
  T188:烽台,在T187南2公里,高2米,土坯筑,地表有石板与汉代陶片。
  T191:烽台,在A38双城子东北7公里,东北距T188亦如此远。塞墙之内相距1.5公里, 有一条干涸的古代直渠与塞墙成钝角而向南,渠道两旁有着不明显的堤,这条如塞墙一样直的渠道,靠塞墙南行,到毛目6.5公里处, 两者并行,渠道在平原上消失。在T191与T192之间,此直渠及其北流的一支支渠,皆被从T192 向北伸展的一道塞墙的支垣所跨越,塞墙长约3.5公里,止于一片水泽前。
  T192:烽台,位于塞墙及其支垣相交处之内, 台毁,残高2米,径为20米的平墩。
  T193:烽台,西北距T192约1公里,在支渠西岸。
  T194:烽台,在双城子绿洲万金渠南侧, 有一个小渠越过古代直渠,台已毁,成一高2米,径长8─9 米的圆墩,土坯筑。
  T195:烽台,在T194南1.5公里。
  T197-200四烽台,均倾。除T199在直渠西岸外, 其它三台介于塞墙与直渠之间,此处塞墙与直渠几乎是平行的,相距100米。西南12.5公里处, 在甘州河东岸又有塞墙和峰台(T202)它们可能是东部塞的延续。
2.西部塞(含T169-172,178,183,185,190,196;P12;):
  T169:烽台,与A33相对。残高3.5米。
  T170:烽台,在T169西南2公里处, 台与相联的房舍均倾圮。
  T171:烽台,在T170西南1.5公里处,位于小山脊上,台高7米,基座6米× 6米,土坯筑,台经后代增修,台顶有一小屋,土坯筑。T170与T171之间,有塞墙痕迹。
  T172:烽台,在T171之南。
  P12:烽台,在A35西北(天仓附近)出土汉简2枚和有字 1枚(93.7)。
  T178:烽台,在A35西南5公里处,土坯筑,间以柴木,台顶有一小屋,有塞墙,其南端向西,以屏障两塞之间的F179,T178则在塞的直段外边,直段墙与河平行。
  T183:烽台,靠近河之西岸,据<<亚洲腹地>>的所述。台高8米,基座6.5米×6.5米,板筑。 此处露出一段塞墙,突起地面,塞墙从台旁转向与河岸相接。
  T185:烽台,在T183西南,据<<亚洲腹地>>所述,台高3米,基8米,土坯筑。台旁有一段塞墙筑于山岗上。
  T190:烽台,在双城子西南5.5公里处。
  T196:烽台,在毛目北,甘洲河与北大河交会点东北2.5公里处。
3.两塞间的东西岸(含T173,F179,A34-38,F177,T189,):
  T173:烽台,河西1公里,与A34隔河相望,台高7-9米,中心板筑,有直立柱孔,应为汉代所筑,外面为汉以后薄而小的土坯所补修。
  F179:鄣在A35西南3.5公里处,地名大湾。鄣作正方形(21米×21米)板筑,高9.5米,基厚5.6米。门在南,上有横梁。鄣东墙接一长方形坞(10.5米×6.5米)。
  A34:烽台,已毁,介于A33与A35之间。
  F177:鄣,在A35西北200米处,二者为古渠分开,鄣作正方形(18米×18米)残高1米,板筑。
  A35:城,在地湾之南,F179在其西南3.5公里,位于河东岸数百米处,蒙古语称为大拉林近,意为靠近农业地区的城子。附近有古代灌溉遗迹F179在大湾,A35 在大湾之东北,因称A35为大湾城。该遗址范围为350米×250米,大于地湾范围,外城、内城和鄣是三个主要部分,其时代有先后。内城在外城的东北角,面积为140米×190米,东西方向,它和外城一样,皆基宽2米,板筑。高1.65米×2米,西墙和南墙的西段,均已不存;南墙残长100米,北、 东墙与外城平行,相距约10米。北墙中有一门,在西南角和东墙中间,各有一望楼,高4.5米,基座5米×5米。东北角有一烽台,残高7米,台南小屋高1.8米,深0.75米,内城内外有许多不明显的房基遗迹。此城区及其边沿出土500多枚汉简, 介于两望楼的墙下出汉简数枚。内外城的建筑形制是相同的,汉代遗址的内城为中心。
  外城大于内城,东墙长350米, 它与内城的东北角都是直角。墙内有一道宽5米的浅壕,南段较宽, 其上又有一条窄沟。外城东南角有一后期补修的烽台,高10米,基座5×5米,板筑。离地2.5米以上有一小屋,门朝南; 它也许是台顶嘹望小屋,自此向上的台是中空的。台之东与南各有一屋,已倾。东屋出土大批汉简,约为900枚,各长23厘米。
  鄣在内城的西南部分,面积为90米×70米,南北方向,在西南角和西墙北端各有一望楼,墙系板筑,高8.5米, 厚4--6米。门口内有两堵短墙,有一土阶通往北端短墙。鄣墙有椽柱孔,墙上有矮堞,南墙有一小坛,出土西夏文的印板文书和西夏文的丝绸各一件。鄣四周又有两道平行的土墙,今存东、南各一段,它们与鄣东墙之间有一道宽7 米的壕,此应为宋、元时期的建筑。
  A35范围内共出汉简1500枚,其中500枚出于内城, 外城东南角出土900枚左右,另外少数出于内城区域。 简集中于公元前86-2年,最晚的是公元11年,属昭帝至王莽时期。出土物约350件。
据邮程记录,地湾是肩水侯官,则大湾是肩水都尉府。大湾出土有很多“ 马田官”的记载、田卒名籍、牛籍以及衣物簿等。附近有古代田渠遗迹,这应是一屯田区。
  A36:峰台,东部塞与河之间,西距塞1.5公里,在近代驿站阿德克察汗草原的尽头,东2公里处,台位于干涸河床东岸上,台高4.5米,基座6.5米×6.5米,土坯三层间芦苇和柴木,台东似有一屋,东南有三堆石板,相距70米。该处出汉简5枚及木件。
  T189:烽台,位于东部塞T188西南2.5公里处,介于东部塞与河之间,在塞墙西一条双重支垣的交角上,此支垣长的一条与塞墙平行。台倾。
  A37:鄣,在A38双城子东北500米处,名旧屯子。因与A38两城并立,故合称为“双城子”。鄣作方形(43米×40米),墙高8米,基厚7米,板筑。门在南,高2.5米,穹形,宽2米。门外有矩尺形护墙。鄣为汉代,而基上之堞为后代所增。墙内有5-6行棍孔迹。鄣内东北角有通鄣墙土阶, 紧接东墙有一长方形坞壁,它的南壁与鄣门外护墙相交处是一穹形门。坞东南角有一方形望楼。
  A38:城,在A37西南500米处,名蒙汉城。即双城子,城面积为354米×266米,只有东北角为正角。城系板筑,墙厚3-3.4米,残高4米。东南、东北角有角楼,西垣、南垣有马面。城平分为南、北两部分,隔以板筑薄墙,现存西段,从形制看,显然是宋、元以后的建筑。
双城子位于双城子绿洲和毛目绿洲延伸的北端,在河之东岸,与河之间隔一条通毛目的旧渠道。
4.毛目南(含T202-207):在毛目以南的甘州河东岸有烽台、塞墙残迹。它们可能是肩水东部塞南端的延续。
  T202:烽台,东北距肩水东部塞约12.5公里,近台之南端有一段塞墙。
  T203:烽台,在T202西南。
  T204:烽台,残高2米,板筑。此台与T203之间有一段塞墙。
  T205:烽台,在既济渠绿洲之南,该台与绿洲之间有一段塞墙残迹,北距毛目不足25公里,台系板筑,基座8米×8米。
  T206:烽台,在T205南800米处,已倾。
  T207:烽台,在T206南10公里处,位于河岸台地上。台系板筑,基座7米×7米,外敷土坯。
北大河塞(含A39--43;T213--215;)
  甘州河与北大河交会以西的北岸上,有段塞墙和旁立的烽台。塞墙起于该处以东的A40,自A40向西延续约25公里,在A40以东至两水交会处约12公里,无塞墙可寻。
  A39:鄣,两水交会西5公里北大河北岸,鄣作正方形(78米×78米)板筑间以芦苇和柴木层;墙高4-- 5米,基厚4米,门朝南,门外有矩尺形护墙。四角有角楼,东、西、 北三墙中间各有一马面,经后代增修。
  T46:烽台,名红沙墩。高8--10米,基座15米×15米,板筑。台南有一长方形坞或房基(16米×11米),厚2米, 土坯筑。
  T213.214:二峰台相近,在A39之西南。
  A40:烽台,名红墩子,位于一小山上,自此始见塞墙。高9米,基座15米×15米。台南有一长方形房子,高3米,厚1米。外部为板筑。现见到的为后期扩建。
  A41:烽台,在营盘西3公里处,已残,获一木 (345.4)。
  T215:烽台,已毁。
  A42:烽台,名沙墩子,在营盘西4公里处,台高3米,土坯间以芦苇、柴木层。台南有屋,获简4枚及木件、 织物等。
  A43:在营盘西4.5公里处,该地获汉简14枚,其中有永元十二年(公元69年)年号及其它记屯戍烽火之简。
这段塞墙应是疏勒河塞墙的东端,它与肩水塞相交,A40以东不见。这条东西行之塞墙,可能不属于张掖郡,而属酒泉郡东部都尉的东部塞。
  1972--1976年的调查与发掘
  1972年秋,甘肃居延考古队沿黑河,南起金塔县双城子,北至居延海进行了考古勘察;在调查、 踏勘的基础上, 于1973年和1974年夏秋季,对破城子、金关、第四燧三处遗址进行了科学发掘,共获得汉简两万余枚。1976年夏秋又在布肯托尼以北地区进行了调查。现摘金塔县境内的肩水金关叙述:
  肩水金关遗址
  肩水金关,是一座烽塞关城,位于金塔县天仓北25公里处的额济纳河上游谷地北口的东岸。作为进出河西腹地,北通居延县和居延都尉府的咽喉门户,拱卫着南面不远的肩水都尉府,即大湾地区,位于地湾的肩水侯官所在地等屯戍重地,因而,取名金关,或许含有“固若金汤”之意。
  1930年,前西北科学考察团在这里掘过5个“坑位”。编号A32,计出土简850余枚。
  这次在金关遗址范围内, 共开探方37个, 出土简牍11577枚,其中尚未编号者1426枚;实物1311件。
  1.关门:其编号为T36、T37,这是一个主体建筑,由两座对峙如阙的长方形夯土楼橹构成,分别编号为F2和F3,各为6.5米×5米,残壁最高处1.12米,最厚处为1.2米,收分很不明显,基部砌一层大土坯,为49厘米× 24厘米×14厘米。楼橹中间的门道宽约5米, 前口东侧发现烧残的大门部件,计有地袱、垫木、门枢以及门臼等。门道两侧壁脚,各残存四根半嵌在墙内的方、圆形排叉柱,下垫石块,最粗的方柱每边为21厘米,根据以上迹象,可知立柱顶部即门道上面,曾有过桥或门楼等建筑。房屋F2 内有一通橹顶的土坯台阶,现仅存三阶。屋内堆积层次自上而下,先为碎土坯、泥块、草泥;次为烧焦的树干、芦草和炭渣,这可能是坍陷的橹顶棚或建筑的屋顶;最下层是碎草,草中发现的残简最晚年号是新莽地皇三年(公元22年)。房子F3内无阶梯, 但多一隔墙,墙东的窄间里出简636枚。
楼橹外两侧向北筑的关墙都是土坯的,到达“阙柱”的地方便分别折向东、西。向西的一段,直抵河边;向东的只发现26米长的一段,其它消失在戈壁层中了。
  关门内外和阙柱两侧,也发现与破城子相似的虎落尖桩,所不同的是,排列成正方形,有的桩埋在方形坑中,有的在下部刻一缺槽,再横贯一根短木。
  关于塞墙,没有进行整段发掘,只在距房屋F3南100米处掘开三条剖面探沟,发现戈壁层上的墙基宽2.8米, 结构较松软,其中的草木、砂砾略成水平状。
  2.坞和烽燧:编号为T1至T35。 坞在关门内西南侧,坞墙北长36.5米,南长35.5米,东残长24米。东南角敞开,也许就是坞门所在的地方。残墙最高处为70厘米,厚约70至80厘米,夯筑,夯层5至8厘米。从发掘来看,这个坞址曾经重修过。坞墙和房屋,即编号为F6至F9,马厩(F4、F5、F10至F13)是同时期的, 其下叠压着较早的坞墙(在西北角)、灰层、房屋(F14)的土坯墙、积粪层。F12、F13之下发现有更早的灶炕、桔槔、篱笆墙。
  坞西南角还列存有烽台和方堡,南北相邻。台方为7.7×7.8米,经过重修,外壁贴砌土坯,内部为早期夯土基, 土中斜插许多小木棒。编号为F1的夯土方堡为13米×12.5米,壁厚1.2米至1.3米,门较窄小,内有曲折迂回的夹道,两侧分布有住室、灶房、仓库和院落。堡内发现灶台及印章、砚台、木刻偶象和成帝《永始三年诏书》等简册。台、堡周围的虎落木桩与关城的一样,木桩打破了台北和堡东各一段坞墙。堡门附近发现一枚残破的转射,整个建筑有被火烧过的痕迹。
  3.出土器物:1930年前西北科学考察团挖的D、E二坑在南坞墙外侧,这一区域灰层厚达1米,其西、 南面还有大片灰层未及清理。D坑挖在上层,该层的简主要是元、成时期的。E坑打破属于昭、宣时期的下层。1972年在该处地表拢灰中发现一枚书写“元朔元年”的残简(72E:77)。
  金关出土的实物很多,有货币、残刀剑、箭、镞、 表、转射、积薪、铁工具、铁农具、竹木器械、各类陶器、木器、竹器、漆器、丝麻、毛、衣服、鞋、帽、鱼网、网梭以及小麦、大麦、糜、谷、青稞、麻籽等,还有启信、印章、封泥、笔、砚、尺、木板画和麻纸等。
  金关地区早在武帝中期已开始屯戍经营,昭帝时,称为金关或金关燧,又名“通道厩”(见73E.j.T10;F,元凤四至六年通道厩“财物出入”、“谷出入”等简册)。这是原《简报》作者们的看法。还有一种观点,认为“通道厩”并不能等同于金关或金关燧,所谓“通道厩”,可能只是金关的一部分,也就是说是金关“啬夫”辖下专门负责邮驿差事的小部门;公元前83年至81年,时当河西建政不久,“通道厩”是最初的建置,而后随着交通咽喉地理地位的日渐重要,在此基础上发展成建关、置燧、规模日大,地位遂显,始称金关,而“通道厩”既不可能废除,旧名依然沿用,这也是一家之言,值得考虑。金关地处交通要道,现在仍存有大量厩圈遗迹。这里在当时至少有三个单位,兼有关卡、斥侯、驿厩等多种职能。屯戍的衰落约在王莽末年,至建武时已相当冷落。
  从金关向北两公里处的第一座烽燧,出土简文表明,该处为橐他塞莫当燧,也是该塞南部侯长治所。同时,也是肩水、橐他二塞的分界线。
  重点文物
  这次发掘共获各类遗物2300余件。大部分是由低下级官吏和戍卒亲手制作并长期使用后抛弃的,制作虽然简陋,加工十分粗糙,但却很实用,真实的展现出当年屯戍活动的情景。下面,选择几件文物略加介绍:
  1.弓:一件,为缺弦的反弓,长130厘米, 外侧骨为偏平长木,中部夹辅二木片;内侧骨由几块牛角锉磨、拼接、粘结而成。两稍渐细,各凿系弦的小孔,或为装弭处。表面缠丝髹漆,外黑内红,其时代当在新莽末或建武初。
  2.箭:二件,竹杆,三棱铜镞,全长67厘米,首尾缠丝髹漆,尾羽三条。其中一枚的杆上阴刻“雎阳六年□”五字。出于下层,属昭、宣时期。另外,金关一枚残箭杆上用针刻“元凤三年,执金吾护工卒史喜、考工令通、令史奉省……”系由中央政府监造。
  3.转射:属于遗址晚期器物。高宽41厘米左右,中心有圆柱,上开一内高外低的斜孔,下按小 ,能控制左右转角120度,此器与居延汉简记载的“转射”形制颇吻合, 砌在坞顶的堞上,可承托弓弩向坞外左右移动发射,而不为外来箭镞所伤,此外,还可透过斜孔向外观察敌情。
  4.尺:二件。竹尺长23.6厘米,边缘刻十等分,属昭、宣时期。木尺长23.2厘米,墨线界格,属西汉晚期。
  5. 信:为一件21厘米×16厘米见方的红色织物,上方正中缀系,正面墨笔篆书“张掖都都尉 信”六字。按张掖都尉,应指张掖郡都尉。 ,《集韵》曰:“形如戟,有幡书之,吏执为信”,悬于一木制“戟”上的特殊信物,以为出行之前导。这件 信,文字简明,显然属于实用幡信用物,出巡时用以证明都尉身份的信凭,或者也可不悬于戟而单独使用,实质上是一种威仪礼杖之类的东西。当然,它既是通行关梁的证件,又是高级官吏的一种标志,与居延、敦煌地区所出土的木符、木传、过所等,有明显的区别。
  6.麻纸二种:纸1出土时揉成一团,经修复展平,最大一块长宽为21厘米×19厘米,色泽白净,薄而匀称,一面平整,一面稍起毛糙,质地细密坚韧,含微量细麻线头,显微观察和化学鉴定,只含有大麻纤维,与纸同一处出土的木简最晚年代是宣帝甘露二年,似可作为判断该纸年代的重要依据。纸2,长宽11.5厘米×9厘米,色暗黄,状似粗草纸,含麻筋、线头和碎麻布块,质地较为稀松,其出土地层属于平帝建平以前。
  7.木板画:长宽为9厘米×6.6厘米。墨线勾出一只带翼的虎,线条富于变化,作于王莽时或建武初期。另一块画长宽为25厘米×20厘米,出于下层,属昭、宣时期,画虽不精,显系戍卒或下级吏员手笔,但作风古朴,体现了时代特征和风格。
  1986年对地湾的发掘
  地湾,1930年编号为A33,有鄣。蒙古语称此地为红城子。这里的鄣呈正方形,22.5米×22.5米,残高8.4米,厚5米,鄣墙为板筑。方向为正南正北。 西墙上的穹顶门大约是后期所开,汉代时门也许是开在东墙上。东北角上有一个高为1米的小屋,其面积为3米×2.5米,这可能是后期修建的。在北墙离地4米和东南墙角离地二米处,都有成排的木棍洞。鄣外共有三道坞。第一道坞在鄣西,东壁与鄣西墙相接,面积为55米×48米,壁残高约3米,基厚1.3米;坞内东北角,有一长方形房子,坞门朝南开;坞中心有两个小堆。 第二道坞从鄣东南角起,其结构与第一道坞相同。此坞沿鄣东墙向正南伸展30余米又折而向正西,与第一道坞的南壁平行。在此坞内的鄣南部分,1930年曾发现若干房子的基址。这些房子大致皆板筑,厚0.7米。鄣东南角有一堆垃圾, 第一道坞西北角上亦曾试掘过。在第一道坞北20米又有第三道坞壁,板筑,长约100米,厚2米,与鄣及其它二坞平行,它的北壁与河成直角,在第一道坞西30米处有两小堆残土,这也许是西壁的残迹,这个遗址的范围应为100米×100米。
  1930年试掘的结果,除器物外,共出土汉简约2000枚。在过道西部和过道南屋各出土了许多简;在房子(4.5米×3米)内出土地湾全部简2000枚的大部分和一件帛书(353.1),在另外一房内(9×3米)出土数简和帛书2件(A33:6.70.20.21),此外还出汉简15枚和写有大字的纸一张;又在17、18地点出简数枚,这些简的年号集中于公元前84年至公元24年,属昭帝至王莽、更始时期。同时出土的器物很多,有木器、竹器、苇草器、角器、料器、陶器、铁器、铜器、皮革和织物等。还发现残笔一枚。根据这里出土的函检与簿检,可以认为此处乃为肩水侯官所在。
地湾遗址靠近河岸,部分遗迹已被水冲去,可以看到灰层顺流而下,远漂千余米之彤外。因这里地势低洼,地表潮湿,部分简牍已成灰末,无法收拾,加之近年来这里进行基本建设工程,遗址大部分为推土机压过,因而,这次发掘获得残断之简牍甚多,共获得汉简千余枚,绝大多数已残破不全,十分遗憾。
  这次发掘计开探方20多个,除获得汉简外,还采到不少其它文物。